“好臭。”

我捏着鼻子。

她塞我一包喜糖。

“这是？”

“这是海洋的馈赠。”

林嘉仪早在澳门城区办了一场婚礼了。

她说怕老同学?问东问西，让我感到不适。请我到陳城的家乡再办第二场。

“放心吧，这里都是些老人家小孩些。”

宋亚轩微眯着眼睛看向海天相接处。

6月8号是昨天的事情了，刚刚高考完公司准他休息一天。

宋亚轩昨天晚上就把行李托运到了北京，凌晨的飞机今早落地澳门。

“带我看过海了，就不要说抱歉。”

————

我想要背后一片海?为我们做见证。

“姐姐。”

我早已到澳门好几天了。

一早在机场接到他就奔回渔镇。

我拉着宋亚轩的手，刚下镇上的巴士就闻到了。

街里街外都弥漫着海腥味。

6月的烘烤下，味道蔓延至镇外的公路。

虽说澳门环海，可我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去过海边，基本都在城区里活动。

一阵海风迎面吹来，淡化了些海腥。

她瞅瞅宋亚轩，小心的在我耳边问，

“你男朋友啊？”www.zbcxw.cn 星星小说网

“不是。”

我蹙眉，

“关系好的同学。”

“也是学翻译的？”

“不是，传媒。”

“细化点？”

“就是......哎唷，讲你都唔了解???”

（说了你也不了解。）

“关系好嘅同学？好到咩呢？”

（关系好的同学？好到什么程度？）

“???有冇搞错呀，??系你结婚，又唔系我相睇喎。”

（有没有搞错啊，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相亲。）

“你个心有鬼。”林嘉仪似笑非笑地睨视我。

（你心里有鬼。）

我拍拍她的后脑勺，

“大好日子讲啲咩唔好意头嘅话！”

（大好日子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

宋亚轩在旁边干巴巴地站着好一会。

和林嘉仪说话期间，她一直打量他。

搞得宋亚轩很不自在。

只是一味地憨笑。

“同学，怎么zem呼？”

林嘉仪蹩脚国语能笑死我。

她笑吟吟地望着宋亚轩。

像极了老阿姨。

“zea?zea，?diu?o??siu?song?giu?hou.”

（姐姐，叫我小宋就好了。）

两人终于说上话了，轩轩不好意思挠挠头。

“哇，你都会讲粤语啊！系广东人啦？”

林嘉仪夸张地双手合十，一脸天真。

“广州的。”

我努力插上话。

“我乡下系山东。”

（我家乡是山东。）

宋亚轩尴尬地捏紧衣角。

“山东好啊，山东靓，山东靓。”

林嘉仪自言自语。

哇，真的是，尴尬地吐。

“小宋啊，我带你看看你休息的地方昂。”

林嘉仪接过他手中的衣袋。

宋亚轩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好像在说，

你不一起吗？

我点点头示意，

自己去?昂。

林嘉仪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撞撞我，

“真系嘅，如果系男朋友，我就费事腾两间房啦。”

（真是的，要是是男朋友，我还懒得腾两间房。）

——————

二次婚礼很传统，是按照陳城家乡风俗进行的。

我和宋亚轩规规矩矩地坐在宴桌上，看着林嘉仪和陳城挨个挨个给?老祖宗们进酒，说孝话。

“睇就好攰。”

（看着就很累。）

我偷偷扯扯有点打瞌睡的轩轩。

宋亚轩昏昏沉沉地抬起眼，

“哎唷，我都睡着了。”

“无聊嘅话，就返去休息啦。”

“没事。只是暂时的。”

他直起腰来，努力搓搓眼睛醒神。

坐我旁边的是一位老奶奶，穿着很传统的衣服，说不上是哪个少数民族，我也没多问。

“你哋年龄都差唔多大啦？”

（你们年龄都差不多大吧？）

奶奶努努嘴，看向正在进酒的新人。

“系嘅。”

我正襟危坐，乖巧地点头?。

“应该结婚啦。”

奶奶也不太好意思，说着拍了拍她的大腿。

“你男朋友好似好爱你。佢一直系睇住你。你两个真系般配。”

（你男朋友看起来很爱你呢。他一直是看着你的。你俩真般配。）

我悄悄回过头来看他，果然，和他对视了。

他抿着嘴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着。

“你睇，佢生得都几好睇。”

（你看，他生得也蛮好看的。）

我只知道他粤语不是很精通，所以在他面前和别人聊天都比较随意。

原来他都听得懂。

“你哋几时结婚？”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奶奶指腹摸着我的手背。

我微微偏头看向右边，想要得到宋亚轩的答案，

“我都好想结婚。”

还没等到宋亚轩开口，奶奶又说，

“见冇见过对方父母呢？既然两情相悦，点解唔呢？”

（见没见过对方父母呢？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呢？）

提起这个，连串的事情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连说话的心情也没有了。

我淡淡地挂起笑容，看向别处。

奶奶注意到我的闷闷不乐，也没再多问。

“阿嫲，你耳环好好睇睇。”

（奶奶，你的耳环好好看。）

耳边响起宋亚轩的声音。

奶奶撩起两鬓的须发，拨了拨坠环。

“睇啦。呢个系我嫁妆。”

（好看吧，这是我的嫁妆。）

我这才注意到她须发两侧晃闪闪的耳坠。

是流苏质的银耳坠。坠环有藏青色的加挟。

“真系，好靓。”

我小心翼翼伸手去触碰那耳坠。

“镇外嘅街市上有卖呀？”

宋亚轩挪近一步，微靠在我背后，悄悄耳语。

“唔知啊，系我阿爸亲手打的”

没想到，奶奶一把年纪了，听力居然这么好。

我们对视了一眼，宋亚轩不依不饶，

“街上有银铺呀？”

“有嘅。布料店边就系。”

我只要微微偏头，就能嘴怼宋亚轩脸上，只好僵硬地在老人家面前动也不敢动。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想要一对吗？”

“你是我爸吗？给我做嫁妆。”

我打趣道。

“女孩不是都喜欢耳环类的饰品吗？”

“戴了，不仅漂亮，心情也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他童真的语气，我不看他表情，也知道有多可爱。

“哪里学的啊？”

我轻轻地靠在他的颈窝里。

“这是基础知识。”

宋亚轩左手在我背后环住我的腰身。

“乘着东南季风。”

——————

那是澳门的一个小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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